死死盯着刘国强,突然冲到墙角抓起一个搪瓷脸盆就往地上砸。
“哐当”一声巨响,脸盆瘪了一块,溅起的瓷片擦过刘国强的裤脚。
“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胡丽丽喘着粗气,头发散乱,脸上的泪混着鼻涕,看起来既可怜又可怖。
“你想娶韩佳?做梦!我就是耗死你,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还有,你那边的房子只能我和你去住。
刘国强,你别想几句话就把我甩开!”
胡丽丽想得很清楚。
要是这家人从这里搬走了,那她就和刘国强,真的成了两家人了。
他们之间,也就仅剩下那张可笑的结婚证了。
她决不能让这个家散,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完整。
她曾听人说:“宁为太平犬,不作乱离人。”
可如今这太平竟成了她困兽犹斗的牢笼。
她守着这婚姻,如同守着一口枯井,明知无水,却仍死死攥住那根腐朽的绳索。
刘国强的目光已如寒霜,再无半分温存,她却依旧在废墟里翻找一丝虚妄的希望。
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不是吗?
哪怕咽下的是砒霜,她也要装作甘甜的模样。
刘国强看着满地狼藉,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这场纠缠,怕是要把所有人都拖进深渊里了。
他想和胡丽丽快刀斩乱麻,可胡丽丽已经疯了。
她做事,从来是不理智的。
不像沐小草,做事干脆,但总留三分余地。
但胡丽丽,不会。
她只会拖着所有人往泥潭里拽,直到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她像一头困兽,用最极端的方式撕咬着周遭的一切,也撕碎着自己仅存的体面。
刘国强终于明白,这场婚姻早已不是爱与责任的维系,而是一场以命相搏的拉锯,谁松口,谁就得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