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破之日,祝家亲兵直扑武府,夷为平地。
清风山群寇,则许其于县城之内,纵掠两个时辰!
此等铁证,祝氏一门,死有余辜。
况勾结匪类、谋攻城邑,乃夷三族之重罪!
告发者愈众,
而林溯知道了,
祝家非但私藏弩车此等攻城巨械,更暗蓄甲胄,此皆朝廷禁物。
其中,
还有庄户泣诉:祝彪虐杀其幼女,霸占良田,夺人妻女……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当真是——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祝家已永堕深渊,万劫不复。
而一旁录供之扈三娘,因这场阖庄大告发,方始得知——
那日日跪于祝府门前求告,口称“求大官人寻我女儿”的白发老妇。
实则,早知爱女为祝彪先奸后杀。
但是,
为保膝下尚存之媳、幼孙性命,老妇唯有佯作痴愚,将血泪吞入腹中。
直至今日,方敢当众泣诉。
公审台上,祝家罪证,一页页翻过。
庄户心中,
对祝氏最后一丝旧主之情,烟消云散。
余者,唯同仇敌忾,与那“死有余辜”四字之切齿咒骂...
哗——
录供间,
扈三娘不由偷眼,觑向身侧。
林溯大刀金马,稳坐案后,正挥臂分银,与那一个个趋前领赏之庄户。
经昨夜之事,
又闻自己与林溯竟有“十世姻缘”之宿命,
还受【纳头就拜】星力牵引——
扈三娘本非重儿女情长之人,但此刻,却满心满腔,尽是此人身影。
适才,
林溯虽百般回护,更以己衣裁作盖头,覆于她顶,防那生石灰诸般腌臜秽物。
但是,
仍有丝丝催情粉末,飘入鼻息。
分量虽微,
奈何此前腿股为林溯掌握,酥麻未消。
扈三娘自非矫情之人,然身不由己,实难抑那异样。
纵已趁隙以冷水洗面,再三涤净;
纵她习武之躯,耐受力远胜常人;
可眸光偶掠及林溯那修长白皙之指,腿部之处,竟仍不禁一颤……
她不知此为何故。
但忆及闺中密友昔日戏言——那便是思念一个人时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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