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
淡黄木枰,纵横十九道。
对面,
辽国二皇子耶律托托,光头锃亮,双耳上方各梳一髻,系以彩绦;身着棕灰长袍,袍上绣满缠枝异卉,腰悬绿松石、红珊瑚、黄金銙鞢——一副塞外贵胄行头。
此人正以目视他,满眼跋扈嚣张。
俄与林溯目光相接,竟咧嘴一笑,于座上刻意挺腰,丑态毕露,想要影响对手心绪。
啪!
首局李师师负,此番轮她执先。
裁判颔首示意,林溯二指拈子,应声落盘。
啪!
耶律托托嘴角噙笑,落子如飞。
啪!
林溯续落。
啪!
耶律托托疾跟。
四角占尽,序盘已定,林溯拈子略顿…
“怎的?”
“不敢下了?”
耶律托托立时出言讥刺,语意狷狂。
林溯抬眸,淡淡扫他一眼。
旋即倾身,压低声线,仅使二人可闻:“加个注罢。”
“哦?”
耶律托托眉梢一挑,眼中兴味骤浓,急急追问:
“尔欲如何加法?”
上一局,李师师虽输得干脆,但自始至终气度端凝,从容不迫。
纵败,仍如高傲孔雀,昂首敛羽,浑无败军之颓。
那高高扬起的洁白下颌,早已令耶律托托心头灼灼,生出无尽征服之欲。
他赌注中的华福帝姬,确是南朝明珠。
然,
若能一并收这大宋魁首于帐下——
那高傲的头颅,他恨不能亲手摁下!
他真的特别想压!
“尔若败——”
林溯语声愈低,几如耳语:
“跪下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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