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夜的声音很轻,还发着颤,耀一时没听清楚。
“我问他们是不是很疼?”沉夜再次问着。
耀却沉默了,这个问题他无需回答,面前这些少年的痛苦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疼,很疼,可比疼还让他们绝望的是屈辱。
他们是炉鼎啊,随意供人索取、玩乐、杀死的炉鼎。
他们早就知道这些的,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可他们却还要强颜欢笑,只求自己会是那个今晚不被选中的人。
所以,他们笑得比谁都欢,对人比谁都殷勤,只求那个人能发发善心,今夜能饶过他们。
阁楼外大雪不知道何时停住,一道闪电唰地划破漆黑夜空,紧接着便是电闪雷鸣,轰然四起。
一道天雷在东君楼窗外炸开,正打在黄金世家始祖像的头顶。
季星的脸映在这惊雷之下,显得愈发地苍白。
司日正仙竟被如此亵渎,便是天地,也要震怒!
可是天地,你除了会打几道闪电,你还会做什么?
如果今日不是季星在这里,那些童子,那些少年,只怕连这几道闪电都不会被施舍。
然而最讽刺的是,那个正在受难的季星却是这群畜生最大的庇护。
她真的在空明天被养得太好了,怎么就真的以为出了荒泽这三千世界就处处是福地了?
沉夜冷冷发笑。
三千世界,只有她一个傻子吧!
一个从荒泽走出来的傻子,当真是讽刺。
沉夜咬紧牙关,看向那些还懵懂无知的少年。
季星无辜,那些人更无辜。
沉夜一刻也未多想,已经冲向身边一个正一脸享受抱着一个少年的男人,手中一把石刀已经朝他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