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塞给旁边的粮商，双手在军装裤腿上擦了两下，快步迎上来。
“哎哟，总司令，怎么劳您老人家大驾。”
“今天是你乔迁大喜的日子，我怎么能不来一趟呢？”刘湘伸手拍了拍冯天魁的肩膀。
冯天魁搓着手，引着刘湘往主桌走。
“什么乔迁，就是把老房子给装了一下。咱们家祖宅有点破了，小门小户的，说出去也寒碜。都说富贵不还乡，就跟晚上穿了漂亮衣服一样。我这在同乡面前显摆一下，怎么还把您给惊动了？罪过罪过。”
刘湘没往主桌走，停在院子中间一棵黄葛树下。
“嗨，我也是出来散散心。最近成都一大堆糟心事，那个贺国光三天两头上我那去。我懒得和他磨嘴皮子，出来散散心。怎么，不欢迎啊？”
“瞧您说的，这新都都是您的地界，我哪敢不欢迎。”
冯天魁压低声音，头往前凑了凑，“不过卑职这确实还有桩正事，有点掏心窝子的话，想跟您聊一聊。要不您看，移驾内堂？”
刘湘在冯天魁突然变得正经的脸色上看了看。
这个往日混不吝的师长都变得如此严肃，看来真是有要事。
两人刚往前走两步，身后的几个副官和警卫跟了上来。
冯天魁回头，冲罗家烈使了个眼色。
罗家烈会意，张开双臂拦住众人。
刘湘摆了摆手，对随从们打趣：“都自己找位置坐。咱们带了贺礼过来的，不连本带利吃回来，这一趟不来亏了。”
随从们散开，找空位坐下。
内堂，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屋里光线暗了些，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
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
冯天魁走到茶几旁，提起铜壶，往两个茶盏里倒水。
水汽升腾，茶叶在杯中翻滚。
他端起一杯，双手递给刘湘。
刘湘接过茶，坐在左边的太师椅上。冯天魁没坐右边，而是拉了一张圆凳，坐在刘湘侧下方。
“司令，我听说中央军这次被红军当猴耍了，四十万大军最后扑了个空。有这回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