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走在前面。
苏漾安静跟在后面。
楼梯并不宽。
江亦因为腿伤走得不快。
苏漾也没有催促，只是保持着同样的速度，一步一步跟着。
来到二楼。
走廊尽头，新建好的录音棚已经投入使用。
门口的不锈钢铭牌擦得很亮，在灯光下泛着银色光泽。
江亦推门走进去。
熟练地来到调音台前。
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自然得像已经重复过无数遍。
身体微微前倾。
左手搭在推子上。
右手放到鼠标旁边。
整个人与那张椅子仿佛融为一体。
他低头快速检查设备。
确认线路。
检查输入输出。
试听监听。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迟疑。
苏漾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眼神渐渐发生了变化。
平时的江亦，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正经老板。
可此刻坐在调音台前的他，却像完全变了个人。
神情专注。
动作熟练。
那是一种只有真正热爱某件事情的人才会有的状态。
像鱼儿重新回到了水里。
江亦没有回头。
只是抬手指了指玻璃另一侧的录音室。
“进去吧。”
“流程你应该比我熟。”
“那首歌练得怎么样了？”
“先录一遍，我听听。”
不是询问。
更像工作安排。
苏漾轻轻抿了抿嘴。
她本来想说些什么。
可看着那个专注的背影，最终什么都没说。
转身推开录音室厚重的隔音门。
门缓缓关上。
外界的声音瞬间消失。
整个空间只剩下自己的呼吸。
她戴上耳机。
调整麦克风高度。
后退半步。
找到最舒服的位置。
江亦这边快速导入工程。
伴奏加载完成。
电平正常。
监听正常。
一切准备就绪。
他抬起头，透过玻璃朝苏漾竖起一个大拇指。
示意开始。
苏漾轻轻点头。
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前奏缓缓响起。
钢琴声柔和而安静。
一点点铺满整个控制室。
江亦靠在椅背上。
双臂抱在胸前。
静静听着。
这首歌。
是他亲手写下来的。
或者说，是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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