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十分舒服。
他裹紧外套，沿着人行道走了几分钟，很快便来到那条灯火通明的小吃街。
街道不宽，却格外热闹。
两边全是各种摊位。
烤串、炸鸡、臭豆腐、炒酸奶、烤冷面、章鱼小丸子……
香味混着油烟，在空气里翻滚。
炭火烧得通红，铁板不断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人群说笑声此起彼伏，整条街都充满了烟火气。
江亦在一家臭豆腐摊前停下。
老板动作麻利，炸好的臭豆腐捞起装盒，浇酱、撒香菜、辣椒粉，一气呵成。
他买了一份臭豆腐，又到隔壁点了一份烤脑花。
锡纸包着，蒜蓉和葱花铺得满满当当，还冒着热油。
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提着夜宵，他慢悠悠往酒店走去。
到了酒店门口，他停住了。
想了想，还是没回房间。
臭豆腐味太冲，要是在屋里吃，估计第二天连被子都是那个味道。
于是，他直接坐到酒店门前的大理石台阶上。
白天晒过太阳的石阶还带着一点余温。
他把拐杖靠在栏杆边，把夜宵放在身旁，打开臭豆腐，扎起一块送进嘴里。
外酥里嫩。
酱汁咸辣适中，蒜香和香菜的味道一起在口中散开。
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再尝一口烤脑花。
脑花嫩得几乎入口即化，蒜蓉完全压住了腥味，只剩下浓郁醇厚的香气。
江亦就这样坐在酒店门口。
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旁边放着拐杖，低头认真吃着臭豆腐。
怎么看，都像个刚下班的普通上班族。
偶尔有人经过，只是随意瞥他一眼，便继续赶路。
没人觉得他有什么特别。
就在这时。
一名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从他身边经过。
她脚步忽然慢了一拍。
目光落在江亦身上。
下一刻，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准他。
咔嚓。
快门声很轻，却格外清晰。
像一颗石子，落进了安静的湖面。
江亦耳朵微微一动，下意识抬起头。
可视线里，只剩下女人离开的背影。
黑色风衣随风轻摆，长发披肩，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没有停留，很快便拐进酒店大厅，消失不见。
江亦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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