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浊分判,徐徐凝实。
数息之后,一尊古朴圆鼎从光中显露出来。
此鼎三足两耳,圆腹深沉,通体呈现出一种浑黄之色,鼎身没有任何形制纹饰,朴素得仿佛只是泥土烧铸而成。
可它现身的一刻,殿中一切震动都平息下来。
玉柱不摇,纱幔不动,连窗外翻涌不休的云海都停滞了下来。
有诗赞曰:
非金非石混蒙中,炼就阴阳造化功。
身合坤元承万物,气含五色贯长空。
静时岳峙千峰定,动处云腾四海从。
大象无形藏至道,一尊元鼎万器宗。
许平秋虽然未曾见过这尊鼎,也没有从任何典籍中读到过它的形制,但当目光落上去时,心底却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个名字。
元鼎。
元者,始也。
鼎者,定也。
定鼎山河,镇安社稷。
那尊鼎没有显露任何威势,却古老而厚重,仿佛在天地初成之时便已存在。
“这……”
许平秋看不出它的具体品阶,也不知它有何神通。
但看不懂没有关系。
这东西一看就很古老,而修行界有一条相当朴素的道理,古老不一定强,可强大的东西通常都很古老。
而在元鼎之中,也并非空无一物,而是盛着五种颜色截然不同的土壤。
此物,名为社稷土。
有诗赞曰:
青赤皂白列四方,中央一撮色玄黄。
春生夏长秋成实,北藏中和育万粮。
捧出能安千里土,抛开可定百城疆。
莫言只是真尘壤,社稷从来此内藏。
社稷土这个名字乍听平常,实则来历极大,其中居于中央的那一抔黄土,还有一个更具传说色彩的名字,那便是息壤。
“这些是我早年自阴曹所得。”
魔君托着古鼎,平静说道:“奈何始终无法驱使,留在手中也无甚用处,只能沉入地脉之中,充当个压胜之物,如今倾桉接掌白鹤楼,这两样东西正好物归原主,也算是我随的礼物了。”
“多谢魔君姐姐!”
许平秋再次替陆倾桉道谢,可谢完之后,他忽然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
礼物就礼物。
为什么前面还要加一个随字?
他试探着问:“师娘所说的随礼,是随什么礼?”
“没什么。”
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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