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期播的是在农庄的两天一夜。
片头刚过,周清就坐直了身体,也不跟宋远铭提刚才那一茬了。
屏幕上,清晨的农庄雾气还没散完,陆虞挑着两桶水走在田埂上,步子稳得很,走得不算快但桶里的水一滴没洒。
“这孩子怎么还会挑水?”周清惊讶。
宋远铭没说话,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看得很专注。
看到抓鸡那一段,陆虞一把薅住芦花鸡,周清“哎哟”一声笑了出来。
“可以,这手法不错。”
紧跟着宋西瑾上场,鸡虽然一开始抓住了,手却被鸡蹬了两爪子,还扑了一身鸡毛。
周清笑得直拍沙发扶手。
“你看看他!”她指着电视跟宋远铭说,“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干过这个?”
宋远铭的眉梢动了动,没笑出声,眼底也有点乐呵。
他们这个儿子,打小含着金汤匙长大。
家里阿姨厨师一大群,别说做饭,在家的时候他连个菜叶子都没碰过。
盐罐子和糖罐子同时摆在面前,他都不一定分得清。
镜头里的宋西瑾坐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长腿委屈地蜷着,手里拿着一头蒜认认真真地剥。
剥完还举起来给陆虞看,得了句夸眼睛就弯了。
周清从头乐到尾。
后面还有摘豆角。
宋西瑾蹲在菜畦边上,把摘下来的豆角码得长短一致。
“这孩子,”她指着屏幕,“干活是真不太会干,可你看他蹲在那儿认认真真摘了一篮子。
搁在以前,他能在太阳底下蹲超过十分钟?”
“他那是摘给陆虞看的。”宋远铭哼了一声,“让人家知道他也没闲着。”
周清一想,还真是这个理。
“老宋。”周清轻声说,“你发现没有,西瑾在陆虞身边比在哪儿都自在。”
宋远铭“嗯”了一声。
他何尝没看出来。
镜头里的儿子会赖床,会撒娇,会把溏心蛋夹进对方碗里,被人捏着耳垂调侃了也不恼。
二十七八的人了,他们在老宅从来没见过儿子这副样子。
默契问答那一段,看到陆虞宋西瑾十题全对,周清感慨:“这俩孩子真是把对方装在心里了。”
宋远铭看着电视,“回头让他们俩回家吃顿饭吧,好些时间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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