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覃去世了,享年88岁。
参加完葬礼后,张浩沉默了好几天。
李润覃和张浩搭档了十多年,之后也在工作中多有交流,可以说,李润覃就是张浩最亲密的战友。
张浩没有再说话,他端起身前的茶杯,喝了口茶水。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张浩决定给自己找点别的事做。
既然出门不便,电视剧看多了又忍不住生气,他开始试着拿起笔,写一点东西。
一开始,他写的是回忆性的随笔。
写的都是些小事情,某个战役间隙的夜晚,某个在战场上牺牲的年轻战士的模样,某个下属汇报时紧张得说错话的瞬间,总之,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张浩的记忆力,因为系统的缘故,极其强大,只要他想,他就能回忆起记忆之中所有事情的细节。
任何一个人,只要见过一面,再次见面他必然可以认出对方。
他清楚的记得那些告诉过自己名字的指战员们。
如今,他便是想要把记忆中的那些人,那些事情写出来。
张浩的笔调很平实,没有太多修饰,像是一个老人坐在院子里慢慢说话。
他的第一个读者是李舒琴,第二个读者是来照顾他的警卫员和护理员,然后是他的子女们。
张华中和张华北偶尔会拿一些他觉得写得不够好的地方提意见,张浩嘴上说着‘你们懂什么’,但下一次再写的时候,往往会不动声色地改掉那些不太通顺的地方。
本身张浩就有长期写文章的习惯,所以他写出来的东西,质量很高。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书桌上的稿件也是越来越多。
这些稿件开始在疗养院之中流传,并没有公开出版。
张浩说:“这东西不是写给外人看的,就是给自己留个念想,也给孩子们看看,他们爹、他们的爷爷当年都经历过什么。”
与此同时,张浩也开始重新关注起了地图和军事。
他不再画新地图,而是把年轻时亲手绘制过的一些旧地图翻出来,一张张地挂在书房墙上。
那些地图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上面密密麻麻的铅笔线条和红蓝标注仍然清晰可见。
从闽浙赣的山地到苏鲁豫皖的平原,从华北的战场到半岛的阵地,几百张大大小小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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