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车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她还没动，黑暗中已经有人先她一步有了反应。
裴夜无声无息地从角落的阴影中坐起身来，手握住了枕边的短刃。
江临翻了个身，原本均匀的呼吸节奏顿了一下，显然也醒了。
脚步声在房车门外停了下来，然后是两声轻轻的叩击。
“谁？”
时浅开口，声音平静，没有半分刚被吵醒的迷糊。
“林桉，白天在集市上见过的医生。”
门外的声音温和有礼，
“抱歉这么晚打扰，但我有件要紧事想跟你谈谈，关于那颗晶核的。”
时浅没有立刻开门。
她看了一眼黑暗中已经全部苏醒的几个男人。
裴夜已经移动到了车门侧方的射击死角，江临的手搭在了腰间的武器上，陆止渊无声地坐起身来，推了推眼镜。
时晏靠在隔间的门框边，朝她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我们在，放心”。
时浅这才打开车门，但没有下车，只是坐在车门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几步开外的林桉。
月光很亮，照得他的白大褂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光泽。
他看到时浅出来，目光在她身后那扇半开的车门上停留了一瞬。
他显然注意到了车内那片沉默的黑暗中隐藏着不止一个人的气息。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笑了笑，开门见山地说：
“白天那颗晶核，我想代表研究所向你购买，价格你开。”
“不卖。”
时浅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林桉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像是早有预料。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换了一种语气，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
“那颗晶核是不是已经被人吸收过了？”
时浅的目光微微一凝。
她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林桉从她的沉默中读到了答案，他轻轻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有些复杂，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猜想，既兴奋又带着一丝忌惮：
“果然，那颗晶核的能量波长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像是刚从变异体体内取出的原始状态。
你们当中有人吸收了它，对吧？而且吸收得很完整，几乎没有能量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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