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纷纷,不少外地赶来的修行人跟在商军身后,朝着城池深处走去。
地魁吃完最后一块牛肉,把酒碗往桌上一放。
“正好我也要回司空府复命。”
“洞山兄初来朝歌,人生地不熟,不如由我带你去异人馆。以你炼器的本事,何仙姑见了必定欢喜。”
洞山看了他片刻,起身道:“那便有劳魁兄了。”
既然已经被人盯上,推辞反倒更惹怀疑。
况且异人馆汇聚天下修行人,正适合打听另外几位道友的下落。至于那位何仙姑究竟是仙是魔,亲眼看过才知道。
两人离开酒馆,并肩向城中走去。
沿途路面平整,车马往来不绝。地魁每走一步,脚下尘土都会自行退向两旁,坚硬石板更像活物一般承托着他的脚步。
经过一处转角时,一辆装满青铜锭的牛车陷入坑中,十余名奴隶用尽力气也没能将车轮推出。地魁只是随意跺了跺脚,地面便无声隆起,将沉重车轮稳稳托回路面。
奴隶们连忙跪地叩谢。
地魁看都没看,继续带着洞山向前。
洞山则回头望了一眼。
方才地面隆起时,他清楚感受到整条街道下方的土气都被调动起来。对方控制大地如同驱使手足,绝非寻常术法能够做到。
两人穿过数条街巷,终于来到异人馆前。
馆舍规模极大,朱门铜柱,门前摆着两尊面目狰狞的青铜异兽。数十名修行人进进出出,有人肩头蹲着毒虫,有人身后跟着行尸,还有人吞吐火焰,引得旁人连连叫好。
表面看去,确实是一处修行盛地。
洞山背后的巨阙却轻轻震了一下。
神机百炼让他对法器气机极为敏锐。整座异人馆的梁柱、地砖与青铜装饰,看似各自独立,暗中却被某种阵法串联在一起。
这座馆舍本身,就是一件庞大的法器。
门窗是锁,梁柱是笼,地底还埋着无数缠绕黑气的青铜锁链。一旦阵法发动,馆中之人便如同落入瓮中,想走都走不了。
地魁停在门前,回头招了招手。
“洞山兄,愣着做什么?”
洞山收回目光,迈步走上台阶。
负责登记的官吏抬头问道:“姓名,来历,所修何法?”
“洞山,来自昆仑,略通炼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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