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一下”“转身”“看镜头”“不要笑太开”。
他跳了一整个上午,直到摄影师比了个“OK”的手势才停下来。
广告拍完了,他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闭着眼,一句话不想说。
采访那天倒是轻松一些。
Emiko坐在他旁边,全程主导对话,记者问的问题大部分抛给了她,偶尔转到他这边,也都是些简单的问题——
“你学舞多久了”“和Emiko合作什么感受”“未来还有什么计划”。
他答得简短,比平时骂人用的字数还少,Emiko在旁边适时地接话圆场,不让冷场出现。
采访结束的时候,Emiko偏过头看了他一眼:“Youdon'tlikethis.(你不喜欢这样。)”
“Obviously.(显而易见。)”
这两周里他唯一没有中断的,是晨跑。
每天早上六点半,他依然准时换好衣服出门,沿着那条种满棕榈树的小路跑到山脚再折返。
跑步的时候他可以什么都不想——不想广告、不想采访、不想那些推不掉的人情、不想约翰·卡特那顿饭桌上的话。
呼吸声和脚步声填满了他的耳朵,脑子里空空的,像一个被清空的文件夹。
那是他一天里唯一能放空的时间。
跑完之后冲澡、吃早饭,然后打开手机开始处理那些“不得不回”的消息。
那些“不得不”像一根根细线缠在他身上,缠得他无法呼吸。
直到有一天他晨跑回来,站在门口台阶上喘气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与其被这些零碎的事磨死,不如干脆跳进那个坑里。”
他站在那里想了很久,胸口还在起伏,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屋,拿起手机,翻到约翰·卡特的号码,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