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
救护车到得比何旭预想的快。
两个急救员推着担架冲进训练场的时候,何旭觉得自己被当成了易碎品——
被抬上担架,被绑上安全带,被戴上面罩,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到近乎夸张的谨慎。
他想说“我还能走”,但面罩已经扣在了他脸上。
于是他放弃了。
救护车里的灯光白得晃眼,急救员在旁边问他疼痛等级是多少,何旭想了想,竖起四根手指。
“四?”
“……现在是四。刚才可能是七。”
急救员低头在他的记录板上写了一行字:“这算比较好的信号,说明疼痛在缓解。”
何旭躺在移动担架上,手微微攥着腹部边缘的衣摆。
一个穿制服的年轻急救员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板,每隔两分钟就低头看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还活着。
何旭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带着面罩下的闷响:“……我还能说话。你不用一直看我。”
急救员被他这句话弄得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在记录板上写了一行字,没有接话。
救护车停稳,何旭被推下救护车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白色建筑,蓝色招牌,急诊室的灯牌在黄昏的天色里亮得刺眼。
洛杉矶的某家综合医院,看起来和他之前去过的那家私人诊所完全不同。
大,嘈杂,人来人往。
他被推进急诊大厅的时候,那种嘈杂感更明显了。
推车轮子碾过地砖的声响、前台电话此起彼伏的铃响、有人在角落里低声哭泣,有人在用西班牙语对着手机大喊,旁边还有个小孩在哭,持续不断。
何旭躺在担架上,盯着天花板上那排日光灯,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从“受伤”状态切换到“这是什么鬼地方”模式。
——
然后他发现这里确实是个鬼地方。
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伤的不够重,还是因为美国的医疗效率实在是低下。
何旭躺在移动病床上,腰侧用冰袋压着,疼痛已经从前二十分钟那种“仿佛被人从侧面捅了一刀”的剧烈程度,退到了“被重物压伤后持续发酸发胀”的区间。
不算好受,但至少他能思考了,而人一旦能思考,耐心就开始飞速流失。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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