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真撑不住了,记得说。”
何旭没有接话,但他在乔纳森走开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膝盖上那圈已经发黄的淤青边缘,然后把裤腿放下来,走回了片场。
后面的几天里,何旭发现自己处理这些小伤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
摔倒的瞬间他会下意识地用手臂撑地而不是用腰,被道具边缘刮到的时候他会本能地转一下手腕避开尖角,身体失去平衡的时候他会顺着那股力道滚出去而不是硬撑着站稳。
那些动作在舞蹈训练里已经刻进过他的肌肉记忆,如今只是换了另一种方式在发挥作用。
他开始在收工之后自发地加做一组拉伸,确保第二天不会因为肌肉僵硬而影响动作精准度。
乔纳森有一次路过他房间门口,看到他在地毯上做髋部拉伸,没说什么,只是靠着门框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开了。
何旭在第二周的某个凌晨,坐在床边对着自己手臂上那块深紫色的淤青换药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心态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受伤的时候他会烦躁,会觉得“又来了”——为什么又是他,为什么每次都轮到他——可能是曾经留下的坏习惯。
那种情绪像一根绷紧的弦,每次受伤都会把它拉得更紧,直到他压不住为止。
但现在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片淤青,只是安静地涂完药膏,然后贴上纱布。
他知道明天还会疼,也知道之后几天可能会有新伤,而且接受的很理所当然。
他只是觉得,这就是干这行的一部分。
他发现自己正在逐渐接受一个事实——有些伤是避不开的,只是在做动作演员的时候避不开。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想着自己很幸运,能在片场遇到一个会数他身上新伤的人。
乔纳森走了,他过了一会儿也去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