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和刘红梅两个人。
何耐曹把从家里带来的被褥铺好,床单和被套都是廖晓敏和红莲用皂角水洗过,晒得干干净净的,带着一股阳光和家的味道。
他扶着刘红梅躺下,给她盖好被子。
“睡会儿吧,路上累了。”
刘红梅躺下后,眼睛却还睁着,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她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何耐曹知道,她是在确认自己会不会走。
他搬了张凳子,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我不走,就在这儿陪你。”
何耐曹的手很暖,掌心有些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握着很安心。
刘红梅的眼皮这才慢慢地耷拉下来,但没完全闭上,留着一条缝,好像随时要确认他还在不在。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才变得均匀绵长。
何耐曹轻轻抽出手,给她掖了掖被角。
他站起身,没有离开病房,而是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野兽,开始重新检查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窗户的插销,他觉得不够牢固,又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一截结实的麻绳,把窗户的两个把手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火炉的烟囱接口,他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漏缝,防止煤气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