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片。
纯白色的双瞳盯着那头半空中的预言者,半天没出声。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十五万大军,加上完美克制的特殊怪,这仗从战术层面上看,完全是死局。
陈霄坐在一旁,手里抓着一把沙子,正慢慢往外漏。
他突然笑了。
笑声在安静的阵地前特别突兀。
关山偏过头。
“老八,你笑啥?”
陈霄拍掉手上的沙子,站起身,拍了拍粗布麻衣上的灰。
“我笑这深渊脑子不好使。”
陈霄迈开腿,走到黑木棺材旁边。
“模仿得挺像那么回事。连师哥你的拔刀姿势都学了个十成十。”
大卫在屏幕前咬牙切齿。
死到临头了还装?
你们的技能全被封死了,拿头去打那十五万大军?
陈霄单手按在黑木棺材上,手指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木纹。
“师父以前教我手艺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陈霄抬起头,看向对面那头悬浮在半空的深渊预言者。
“能被别人看明白、学过去的玩意儿,那叫皮毛。”
“真正的底牌,是刻在骨头里的东西。”
陈霄话音刚落。
他手底下那口黑木棺材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咚!”
这声音不大,却直接盖过了战场上十五万怪物发出的嘶吼。
大卫心头猛地一跳,盯着屏幕的眼睛瞪得滚圆。
田中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合金假肢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
陈霄低头。
棺盖最边缘的那根漆黑封棺钉,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上下颤动。
一缕刺眼的红光,顺着钉子和木板的缝隙,一点点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