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宁国府的贾蓉。
他媳妇秦氏听说这小叔叔因打了人被罚跪祠堂,心中不忍,但是自己是个女眷,不便去祠堂,一早便打发贾蓉过来看看。
推开祠堂的门,贾蓉往里一望,却不见人。蒲团空着,烛台歪着,香炉里的香早已燃尽,满屋子一股子花生米和苹果的香气。
“瑕三叔?”贾蓉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他正要往前走,忽听供桌底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鼾声。贾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又好气又好笑,忙上前掀开桌围,只见贾瑕正蜷在供桌底下,枕着几个蒲团,睡得正香。桌上那几碟子贡品被他吃了大半,馒头少了好几个,苹果只剩两个。
“哎呀,三叔呀!”贾蓉急忙蹲下身,轻轻推了推他,“快醒醒,这要是旁人见了可怎么好?老太太知道了,定还要罚你的。”
贾瑕被人推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张脸近在咫尺,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他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从供桌底下爬出来,打了个哈欠,笑道:“是蓉哥啊?你怎么来了?”
贾蓉见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压出来的红印子,衣裳上沾了灰,忍不住笑道:“我听说叔叔被罚在这里,心里不落忍,一早过来看看。谁知叔叔倒自在,竟在供桌底下睡了一夜。这贡品也敢吃,也不怕祖宗怪罪。”
贾瑕拍了拍衣裳上的灰,满不在乎地道:“心到神知上供人吃,祖宗们若是看见他们的孙子饿着肚子跪一夜,才要怪罪呢。我这是替他们省粮食,有什么好怪罪的?”说着,他朝贾蓉身后看了看,眼睛一亮,“蓉哥可是带了早饭过来?昨晚吃的都是凉的,这会儿肚子里正咕咕叫呢。最好给我来碗粥,热乎的。”
贾蓉被他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只好让人回去取食盒。不多时,一碗热粥、两个包子、一碟小菜送了过来。贾瑕也不客气,就在祠堂里坐下,呼呼啦啦地喝起粥来,那模样哪像是在受罚,倒像是来郊游的。
贾蓉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纳罕。这位三叔,年纪不大,行事却这般出格,偏偏又是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让人生不起气来。他想起府里那些传言,说三爷是个脾气暴躁的,专打兄弟姐妹的奶娘嬷嬷,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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