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餍足:“三弟来了?我没事,就是有些乏。”
贾瑕看他那副模样,哭笑不得,转身便吩咐人去请太医。回过头来,他看着贾琏那双虽然疲惫却依旧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道:“哥哥,你也要注意节制,身体要紧啊。”
贾琏却笑了,声音有气无力却透着得意:“弟弟放心,哥哥还行。”
贾瑕摇了摇头,转身便往贾赦的院子走去。
贾赦正坐在书房里喝茶,见他推门进来也不意外,只抬了抬眼皮:“你怎么来了?”
贾瑕在他对面坐下,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爹,你这是惩罚嫂子呢,还是惩罚二哥呢?再这么下去,您可真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贾赦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那两口子没一个好东西。他不是很能偷吃么?我让他吃个够。”
贾瑕叹了口气:“可也别过犹不及啊。我给二哥叫了太医了,您就不怕他伤了根骨?”
贾赦瞥了他一眼:“多管闲事。”他沉默了片刻,放下茶碗,语气也缓了几分:“也差不多了。这些日子可花了不少银子。”
贾瑕听了,忍不住笑了:“您可让二哥歇歇罢。”
贾赦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少见的认真:“你懂什么。你二哥成婚这么多年,瞧这架势,你嫂子是不能生了。我贾家怎能断后?那蠢妇又是个好妒的,我送一个两个,保不齐她又暗中使手段。我一下子送来一帮,她就算是想动手脚,也不可能一下子全料理了。”
贾瑕听完,愣了片刻,随即对着贾赦伸出大拇指:“爹,您这招高明。”
贾赦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窗外秋光正好,院子里传来丫鬟们洒扫的沙沙声,仿佛这座大宅里的风浪,暂时又平静了。
府里的风波一时半刻消停不了,衙门里的事却一天比一天多起来。
贾瑕入主四方馆以来,逐渐将洋务的脉络摸清了。他为人虽然看着散漫,可做起事来却很有章法,各司的事务他都放权给郎中们自行处置,只在大事上亲自把关。如此一来,四方馆上下反倒比从前运转得顺畅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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