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车胎是全新的,连胎面上的细小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车轮辐条一根根绷得笔直,反射着最后一点天光。
阎埠贵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院门口,目光落在那辆自行车上,好一会儿没有挪开。
“回来了?”
三大妈正蹲在院子里收晾了一天的衣服,闻声抬起了头,看见自家男人直愣愣地盯着那辆自行车看,便笑了一声:“好看吧?新车,崭新崭新的。”
“谁的?”
阎埠贵喉结动了动,迈步走进院子,眼睛还黏在那辆车上没移开。
“西跨院新来的住户,姓林,叫林北。”
三大妈把叠好的衣服抱在怀里,站起来说道,“下午王主任亲自带过来的,说是从米帝回来的海归,祖上传下来的西跨院,上头给收拾好了让他住。
人家下午出去买的,一百六十五万,永久牌的,眼睛都没眨就掏了钱。
人家可是正经的文化人,年纪轻轻,长得那叫一个高大……”
阎埠贵走到自行车旁边,伸出手想摸一下车把,又在半空中停住了。他收回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轻吸了一口气:“一百六十五万……我不吃不喝要五个月……”
“可不是嘛。”
三大妈看见男人那眼神,心里也有点发酸。
家里头日子紧巴巴的,阎埠贵每天走着上下班,刮风下雨也是一双腿两条腿地趟,若是能有辆自行车,他也不至于每天天不亮就得爬起来。
阎埠贵沉默了片刻,又看了那自行车一眼,终于收回目光,拎着布兜子进了屋。
他把作业本放在桌上,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声音低低地问了一句:“你说他是海归?学什么的?”
“我倒没问,王主任也没细说,就说人家是留学生,上头安排回来建设祖国的。”
三大妈跟进屋,把衣服往柜子里放:“别的咱也打听不着,反正王主任交代了,让街坊邻居多照应。”
阎埠贵嗯了一声,重新戴上眼镜,心里把那两个字嚼了嚼——海归。
他教了十几年的书,知道读书人分很多种,有的肚子里有货,有的就一张皮。
不过能住进西跨院、能花一百多万买辆新车的,总归不是寻常人。
他没再问,弯腰拍了拍鞋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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