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拎在手里。
转过头，朝先前经过的甜品区看了一眼。
“都跟紧。谁也别掉队。眼睛别停，注意每个方向。”
他们重新往回走。
派对客仍围在四处，但没有扑上来。
它们时刻守着那套木头人的规矩，谁看着，它们就停。
林羊让六个人分散，各自负责一块方向。
他自己走在最前，手电光不停地在几个方向之间来回扫。
每走几步，他就停一停，让队伍重新调整视线。
那些派对客像被一种看不见的规则牵着，时远时近。
有时手电一移开，后边就传来“嗒”的一声。再照过去，一只黄影已经停在了新位置。
他们在它们之间慢慢挪着，像踩着玻璃过河。
终于找到了甜品房！
那年轻男人先看见了两块蛋糕。吼道。“这儿！”
只见搁在一张翻倒的小圆桌上。奶油已经有些塌，露出下面黄褐色的内馅。混着几根细小的纤维。
林羊看了一眼，说。
“下面的肉不要，只要奶油。”
他抽出刀，一手扶住蛋糕，一手用刀背横着刮。
那层奶油不像普通奶油那样一碰就化，反而有些韧性，像块晒过的肥膘。
林羊把它一片一片刮进蛇皮袋。
动作稳当。
年轻男人学着他的样，如法炮制，把几块蛋糕上的“奶油”刮下来，没敢碰下面那些绵软的糕体。
林羊说那些下面就是人肉！谁也没再往那儿看。
只觉得渗人。
他们一路往回搜，把能找到的奶油全刮了下来。
到最后，那蛇皮袋已经装得半满，沉甸甸的。
博士离那袋子远远的，脸色发青。
“就这些了。”林羊说。
博士看了看那袋子，又看了看他，想了想说。
“即便真是尸油，这样直接泼上去也点不着啊。这种被做成奶油状的尸油，里面肯定含水，水会影响燃烧。火根本烧不起来。”
林羊点头。“所以要提炼。把水熬干，只留油。”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散落的桌椅和墙边的旧家具。
很多已经烂了一半，木质发酥，正适合烧。
他说。
“把这里所有能烧的木头，纸板都找出来。胶质的不行，烧起来有烟，点不旺。找那种老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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