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枪和司登冲锋枪,向公路两侧疯狂射击。
子弹在松树林中穿梭,打在树干上溅起一片片白色的木屑。
志愿军的子弹,同样从两侧的山坡上倾泻下来,车厢挡板上叮叮当当地被子弹打出密密麻麻的弹孔,不时有人中弹从车上栽下去,滚落在公路上,被后续车辆碾过。
没有人停下来收尸。
从铁山到定州,七十公里。
七十公里,对于一支机械化部队来说,平时只需要两个小时。
但在这七十公里上,英27旅付出了他们建军以来最惨重的代价。
志愿军第50军的追兵咬在车队后面,像一群饿狼死死咬住一头受伤的野牛。
英军的车队在公路上开,志愿军的步兵就在公路两侧的山坡上跑。
每隔两三公里,路边就会突然冒出几挺机枪,对车队进行一波短促而猛烈的火力打击。
英军的卡车一辆接一辆地被击中,燃烧的废铁横在路面上,堵住后方车辆的去路。
坦克不得不停下来把废车推到路边,而每一次停顿都意味着更多的伤亡。
战死的士兵被直接从车厢里抛下去,腾出位置给还能战斗的人。
公路两侧的排水沟里,渐渐堆满了穿着英军制服的尸体,有的仰面朝天瞪着眼睛,有的脸埋在泥水里,身上还背着没有来得及解下的行军背囊。
鲜血从排水沟里淌出来,在冻结的路面上凝固成黑褐色的冰血混合物。
到了定州城外的时候,英27旅只剩下了六辆坦克和不到一百人。
从铁山带出来的二十多辆卡车烧掉了大半,剩下的也千疮百孔。
奥斯特坐在一辆指挥吉普里,大衣上全是弹孔和血迹,左臂被一块弹片划开了一道口子,军医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绷带外面又在往外渗血。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定州城门,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不到一天时间,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定州码头上有几艘登陆艇已经在等待。
这是沃克接到奥斯特的紧急电报后,临时从镇南浦调来的。
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从各处溃退下来的联军散兵,南朝鲜军、美军、土耳其旅的残兵都有,乱糟糟地挤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露出劫后余生的茫然。
奥斯特登上登陆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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