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溅起的雪沫在车灯照射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车停稳,骑手翻身下车,摘下护目镜和棉帽,露出了一张让宋时轮大感意外的面孔。
年轻。
非常年轻。
看上去顶多二十出头,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
在宋时轮的想象中,能被老总称为“贵客”的人,至少应该是个老成持重的中年人,沉稳干练,说话滴水不漏的那种。
可眼前这个人,脸上的风霜和眉眼间的沉稳倒是不少,但绝不超过二十岁。
宋时轮愣住了。
他在战场上从来不是容易愣神的人,炮火落到身边都能面不改色。
但眼前这个画面,和他预想中的反差实在太大,大到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身后的张明远也愣了,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司令员,这就是志司说的那个王同志?这也太年轻了......”
王朝伟把摩托车停稳,单腿撑地,用手套擦了擦护目镜上结的冰霜。
他确实如宋时轮所见,不过二十出头,但连续数日在大雪中赶路,让他的脸上糊了一层被风和雪粒打磨出来的糙色。
嘴唇干裂起皮,眉梢上还挂着冰碴。
看到宋时轮站在月台上,他翻身下车,大步走上前来,在宋时轮面前立正敬礼。
“宋司令,王朝伟向您报到。”
宋时轮终于回过神来,哈哈一笑,用笑声掩饰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
“王同志!久仰久仰!志司的电报两天前就到了,我可是翘首以盼啊!”
他伸出手和王朝伟握了握,发现这个年轻人的手心全是老茧,握力不轻,和他那张年轻面孔给人的印象截然不同。
“宋司令,时间紧迫,我直接说正事。”
王朝伟没有半句寒暄,松开手就往火车站里扫了一眼,“第9兵团出发了吗?”
宋时轮也没再客套。
“还没有,今晚正准备出发。”
“王同志,你是从西线过来的?路上走了多久?”
“两天。”
王朝伟答得干脆,“宋司令,我知道这边形势紧张,所以直接说,五万套棉衣,五万双棉鞋,五万副棉手套,还有压缩饼干,我全部带来了。”
“请立刻安排部队分发,今晚出发的时候务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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