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不堪，浑身布满狰狞可怖的伤口，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满身血迹，有巨兽的，也有他自己的。
背影单薄孤寂，肩头微微起伏，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
秦晋快步走上前，开口道：“你伤得很重。”
灰袍人背对他，声音沙哑低沉，和之前的清冷音色截然不同：“无妨，小伤。”
秦晋走到他身前，伸手想要查看伤势：“我看看。”
可就在他伸手的瞬间，灰袍人下意识侧身后退一步，带着一丝本能的躲闪与戒备。
秦晋的手停在半空，瞬间了然。
他沉默两秒，心中已然猜出了真相。
秦晋没有追问、没有探究，只是默默从自己的布袋里取出一卷干净的疗伤布条，递了过去。
“先包扎，伤口暴露在外，容易感染恶化。”
灰袍人静静看着他手中的布条，沉默良久，最终伸手接过。
她没有当着秦晋的面包扎，转身走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方，遮挡住身形。
秦晋很自觉地转过身，低头开始整理满地的高品质赤血铁矿石，默默等待。
片刻后，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灰袍人从巨石后方走出，外露的狰狞伤口已经全部被白布仔细包扎妥当。
破碎的灰袍依旧破旧，却遮挡住了所有破绽。
这一刻，她不再刻意压低嗓音，清亮却带着一丝沙哑的女声，缓缓响起：“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秦晋一边收拾矿石，一边平静开口：“刚刚猜到的。”
对方沉默片刻，坦然报出姓名：“我叫林月。”
秦晋站起身，看着眼前隐藏身份的女子，淡然开口：“秦晋。”
林月抬眸看向他，轻声问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一直女扮男装混迹险地？”
秦晋摇了摇头，神色坦然：“你若是想说，自然会告诉我。若是不想，我不问便是。”
林月看着沉稳通透的秦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两人默契十足，不再纠结身份，合力将溶洞内外所有高品质赤血铁矿石尽数收集干净。
两袋行囊装得满满当当，收获堪称恐怖。
收拾完毕，两人并肩走出矿洞。
此时天色已然大黑，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整片荒原昏暗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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