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陆离有所表示,第一排已有一人豁然起身。
老者一袭灰白长衫,身形清瘦,站起来时衣摆垂落如霜。
他面色沉冷,目光直直的看着舞台大屏幕,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剧院中格外刺耳。
“主持人,容老朽打断一下。”
“序号79这首诗,73票,排名第99。”
“在场的观众都是文化工作者,难不成连基本的鉴赏水平都没有吗?”
“这样的一首诗排在九十九名,你们不觉得脸上躁得慌吗?”
剧院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嗡嗡的低议声像潮水一样弥漫起来,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低头翻看手中的节目单,还有人悄悄扭头和某个人对视一眼。
陆离认出了他。
方才入场前,正是这位银发老者与王建国并肩立在大厅廊柱旁,含笑上下打量过他,并称赞了一句状元郎一表人才。
身侧的宋清欢已经凑了过来,小脑袋几乎挨在他肩膀上,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股子八卦的兴奋劲儿。
“陆离陆离,他叫易恒,文坛宿老,辈分高得吓人,早年参与过语文教材的编纂,门生遍布大江南北。”
“听说当年作协主席亲自登门请他入会,拍着胸脯许诺副会长一职,结果他当面就拒了,说了句“道貌岸然之辈,不屑同席”,茶都没让人喝完就端茶送客了。"
“真假不知道,反正传了这么多年他也没辟过谣,多半是真的。”
陆离听罢,重新望向那道清瘦笔直的背影,神情微妙。
这位老先生的孤高与刚直,他在前世读史书时见过太多相似的影子。
那种在权贵面前不肯弯腰,在浑浊中不肯同流的文人风骨。
只是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自己竟能亲眼目睹。
今天的场合何其盛大。
全国亿万观众盯着直播,作协高层悉数在座,甚至上面还有几位大领导也在关注着这场盛会。在这样一个聚光灯下,容不得半点差池的场合,易恒站起来,开口质疑,毫无顾忌。
他不知道这首诗的作者是谁。
他甚至不确定这会不会给诗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他只是觉得,这首诗不该在第99名。
几十年笔墨浸润养出的那颗文心,在这个老人身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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