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赵英珩被李清婉轻轻牵着手，缓步走了进来。孩童脚步犹浅，一双眼睛红红的，定定望向殿中落泪的柳姝言。
李清婉松开手，轻声道：“去吧。”
赵英珩立刻小跑上前，扑到柳姝言身前，小小的手攥住她冰凉的衣袖。
柳姝言俯身，一把将孩子紧紧揽入怀中，喉头哽咽，许久说不出一句话。
李清婉立在不远处，安静看着这母子二人，眉眼平静，并未上前打扰。
柳姝言贪恋地感受着怀中孩童温热的身子，轻轻吸了吸发酸的鼻尖，低声问道：“珩儿，你怎么过来了？”
赵英珩抬起小手，细细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软糯开口：“母妃，是婉母妃去向父王求情，准许我前来看您的。”
柳姝言闻言，喉头一阵酸涩，泣不成声：“多谢……清婉，多谢你。”
李清婉轻轻摇头，缓缓叹了一口气，眉眼间带着几分难言的怅然。
“姐姐不必谢我，珩儿终归是你亲生的孩子，骨肉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轻易斩断的。”
柳姝言抬手，缓缓抚过赵英珩柔软的发顶，眼底一片灰暗。
“名分已定，从今往后，他名义上便是你的孩子了。”她抬眸看向李清婉，神色复杂难言，“你就不怕，我心中怨你，恨你夺走我的孩子吗？”
李清婉语气坦然：“姐姐若是怨我，亦是情理之中。只是我从未想过要取代你在珩儿心中的位置。我会好好教养他，护他平安长大，却绝不会教他忘了生母是谁。”
赵英珩紧紧搂住柳姝言的脖颈，小声道：“珩儿不会忘记母妃的。”
一句话，令柳姝言眼眶再度发热。
她闭上眼，许久才平复心绪。
“清婉，你走吧。”柳姝言慢慢松开手，轻轻将孩子推到李清婉身边，声音疲惫，“此地乃是圈禁之所，不宜久留。往后珩儿便劳你费心了。”
李清婉望着她憔悴的容颜，轻轻颔首：“若有机会，我还会带珩儿过来看你，还望姐姐珍重自身。”
“好。”柳姝言浅浅一笑，眼底仍带着未散的湿意，柔声叮嘱，“珩儿，往后要乖乖听你婉母妃的话。”
赵英珩用力点了点头：“珩儿知道。”
柳姝言立在原地，静静望着二人离去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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