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出面阻拦,想必表哥一定会幡然醒悟,收回成命。
与此同时,栖梧宫。
夕阳西下,暮色漫入殿中,暖金余晖洒在精致的紫檀木桌案上。
几个养心殿内侍躬身入内,双手捧着一叠装订整齐的奏折,恭恭敬敬呈递上来:“皇后娘娘,陛下口谕,今后每日都会将无关军政机密的地方民政、民生赋税、州县治安等庶务奏疏,抄送栖梧宫,供娘娘阅览知晓。”
李清婉看着桌案上厚厚一叠明黄封皮的朝堂奏折,整个人瞬间愣住,心底顿时翻涌起巨大的错愕与不安。
“后宫不得干政”是镌刻在祖制里的铁律,是历朝历代坚守的底线,是区分前朝后宫、稳固皇权的根本。
她执掌六宫,打理后宫大小事宜,恪守本分,从不越雷池半步,从未妄想触碰前朝分毫事务。
可如今,赵景琛竟直接打破规矩,将朝堂奏折送到了她的宫中。
他这是什么意思?
内侍恭敬行礼后躬身退下,偌大的宫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李清婉沉沉的心跳声。
没过多久,熟悉的玄色龙袍身影踏入殿中。
赵景琛眉眼温柔,步履从容,径直走到她身侧,看着桌案上的奏折,轻声开口:“都送到了?”
李清婉骤然回神,立刻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不解:“陛下,臣妾不敢奉命。”
赵景琛挑眉,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哦?为何不敢?”
“祖宗规矩,后宫不得干政。”李清婉神色肃穆,“臣妾身为中宫皇后,只需打理六宫内务,管束后宫妃嫔,安稳后宫人心,便是本分。朝堂政务,是前朝臣子与陛下的职责,绝非后宫妇人应当触碰之物。还请陛下收回成命,莫要打破祖制,引人非议。”
不管赵景琛是出于什么心思,这份恩宠太过沉重,也太过危险。寻常的荣宠、偏爱、尊位,她皆可坦然受之,可触碰政务、涉足前朝,不行。
面对她的恳切推辞,赵景琛丝毫没有退让之意,眼底温柔之下,藏着不容置喙的执拗:“清婉,朕知晓你的顾虑。”
“这些皆是地方民生庶务,无关军政机密、朝堂权斗。朕只是想让你多看看这大衍的万里山河,看看天下百姓的生计疾苦,看看朕每日所处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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