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有可能。但只是可能。”余则成的目光移到第二个名字上,“王显忠,侍从室副官。这个人有意思。侍从室是最高统帅的直属机构,能接触到最核心的情报。如果汪伪要在重庆埋一颗钉子,这个位置的价值最大。”
“第三个呢?”
“马宏远,军统总务处副处长。管后勤、管物资、管人事调配。这个人如果是白玉兰,那大戏院当天的安保布置他一清二楚,杀手怎么进来的就说得通了。”
齐思远拿起铅笔,在三个名字前面各画了一个问号。
“三个人,三种可能。最笨的办法是一个一个查。最快的办法……”
“不需要查。”余则成把纸条折起来,“我们只需要让白玉兰自己露头。”
“怎么露?”
余则成还没来得及回答。
机要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没有敲门。
吕宗方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中山装,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淡淡的,像秋天的阴天。
他走到桌前,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写着三个名字的纸条。
然后他伸出右手的食指,在“侍从室副官,王显忠”这几个字上面,轻轻敲了两下。
嗒。嗒。
两下。不多不少。
然后他端着茶杯转身走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没发出什么声音。
机要室里安静了。
齐思远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吕副处长这是什么意思?”
余则成没有回答。
他盯着纸条上“王显忠”三个字。吕宗方的手指头敲过的地方,墨迹被压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两下。
不是一下,不是三下。
是两下。
在军统的暗语体系里,两下敲击代表“确认”。
吕宗方在告诉他:就是这个人。
但问题是,吕宗方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