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张送货单上的签名,”余则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吴敬中面前的桌上,“站长,您看,这是上个月情报处向机要室申领办公用品的领物单存根,上面有我的签字,和那张残片上的字迹您比比看。”
吴敬中拿起领物单,又拿过陆桥山之前放在桌上的残片,对着光看了看。
领物单上余则成的签字工工整整,收笔干净利落。
残片上那两个字虽然风格相似,但仔细看,笔锋更粗,收笔处有一个明显的上挑,和领物单上的签字有微妙的差别。
“马副站长,”余则成转向马奎,目光平静,“你做了多少年特务?军统的笔迹鉴定标准你应该比我清楚,两个字的残片,笔迹分析至少需要六到八个完整汉字样本才能做出可靠结论,你拿两个字就咬定是我写的?这在重庆法庭上,一分钟就会被打回来。”
马奎的嘴唇在发抖。
“那红泥呢!”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的鞋底有塘沽的红泥!”
“哦,”余则成蹲下身,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的右脚皮鞋脱了下来,鞋底朝上翻过来,“站长,您看。”
鞋底上嵌满了黑色的煤渣和灰色的碎石子,和天津城里任何一条煤渣路上的泥没有区别。
没有一丁点红色。
“我住的地方后面有条煤渣路,天天走,”余则成把鞋穿回去,站起来拍了拍手,“马副站长要是不信,可以把这双鞋送去鉴证科化验,看看有没有塘沽盐碱地的成分。”
马奎瞪着那双干干净净的皮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的三条证据,照片没拍到余则成去药店,签字残片不够做笔迹鉴定,红泥也不存在。
全线崩盘。
“站长!”马奎的声音开始发颤了,“他一定是提前销毁了!他知道我在查他!他……”
“马奎,”余则成突然打断了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马奎愣住了。
“鸿仁堂药店,”余则成看着他的眼睛,“你是怎么找到的?”
马奎的嘴动了动,没有回答。
“你说你蹲守了好几天,记录了进出药店的每一个人,甚至派了手下在对面租了房子,架了望远镜,”余则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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