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白天,陆科长的人在法租界当街暴打了钱老七。
当晚钱老七就被人一枪爆头。
这中间的逻辑链条,怎么看都像是黑市帮派之间的灭口行为。”
陆桥山的脸色刷地变了。
“你什么意思?”他腾地站起来,“你是说我派人杀的钱老七?”
“我可没这么说,”余则成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我只是在向站座汇报客观事实。
白天打人晚上灭口,这种事情在法租界的青帮里头太常见了,说不定就是那帮混混干的。”
陆桥山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昨天确实派了青帮的人去揍钱老七。
虽然他真没派人杀钱老七,但这事儿越描越黑,要是被李涯查出他贪了金条的底细,那可比一个钱老七的死要严重一万倍。
“行了行了,”他满头大汗地坐了回去,用手帕抹了把额头,“既然余主任都这么分析了,那就按黑市帮派灭口的路子查吧。
法租界的事儿本来就归我管,我回头让底下的人摸排一下。”
他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明显是想赶紧把这口锅焊死了别再翻。
李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黑市帮派灭口。
一百六十米的暴雨狙杀,一枪致命,干净利落没有第二发,这是军事级别的专业水准。
但问题是他拿不出证据。
钟楼上的弹壳型号是7.92毫米,跟市面上最常见的中正式步枪和捷克造步枪口径一样,天津卫随便哪个军火贩子手里都有一堆这样的弹壳。
没有枪,没有人,没有目击者,连雨都帮了凶手的忙,暴雨把钟楼周围的脚印和痕迹冲了个一干二净。
他只剩下一个判断,那枪法不是普通人的。
“站座,”李涯终于开口了,声音出奇地平静,“余主任的分析有他的道理,就按黑市灭口的方向先查着吧。
不过我想保留一个疑点。”
“什么疑点?”
“昨晚的枪法。”李涯的目光扫过余则成和陆桥山,最后停在了空气里,“一百六十米,暴雨,一枪穿透前挡风玻璃,精准命中后排目标的太阳穴。
这种射击水平,法租界那帮抽大烟的青帮混混一辈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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