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汗都乐意!”翠平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大姐。
半个小时后,天津站站长办公室里。
屋角的青铜香炉里升起袅袅的檀香,多宝格上摆着一尊刚出土不久的北齐石刻佛头,那是昨天一位绸缎商刚送来的“雅贿”。
站长吴敬中坐在一旁的红木椅上,手里端着余则成刚沏好的西湖龙井,轻轻吹了吹热气。
“则成啊,刚刚太太跟我念叨了半天,说要搞个冬赈大慈善。这事……你怎么看?”吴敬中似笑非笑地看着余则成,眼神里闪烁着老狐狸特有的精明。
余则成微微躬身,双手交叠在小腹前,语气极其温和恭顺:
“站长,属下以为,太太的这个想法极为高明。年底了,局本部确实在查各站的款项开支。如果咱们能有一笔合情合理的‘慈善公账’报上去,不仅能堵住总部的嘴,还能彰显站长体恤下情、心系党国。而且,南市那几家药房和绸缎庄,平时没少做违禁药的黑市生意,油水足得很。属下已经拟好了批条,以‘党国军需冬赈’的名义,让他们以一折的成本价交出物资。至于总部那边的账目,属下会亲自做出一套完美的报销单。”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这里面的差额,除去买物资的花销,剩下的部分,属下会折成金条,直接存进太太在通商银行的保险柜里。”
吴敬中盯着茶杯里沉浮的茶叶,沉默了片刻。
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将茶杯搁在桌上,伸手在余则成的肩膀上拍了拍:
“则成啊,你做事,我一向是最放心的。既然如此,这批条我签了。让太太带着余太太去办吧,李涯那边……就别让他跟着掺和了,免得坏了规矩,他那个人,脑筋太死。”
“是,站长英明。属下明白。”
余则成躬身接过批条,倒退着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光线昏暗,余则成低着头看着手里那张盖着红印章的批条,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李涯在暗处织的网,在这一张带着站长私欲的批条面前,连个窟窿都算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