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子在南市黑吃黑截留的那批黄金和烟土,正是通过吴敬中的关系,暂时捂在总务仓库里的。
但李涯抬出了“总部防谍”的大帽子,吴敬中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只能脸色阴晴不定地沉默着。
机要室门外,余则成抱着一叠文件正准备进去汇报,听到办公室里的动静,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把脚步放得很轻,转身朝情报科走去。
情报科长办公室内,陆桥山正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支三五牌香烟,吐出一口浓雾。
见余则成进来,他微微一笑,客气地站起来:“哟,则成啊,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来坐坐?来,尝尝新到的南洋烟。”
余则成摆了摆手,拉过椅子坐下,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忧心忡忡的神色:
“陆科长,我是来跟你通个气。刚刚在二楼楼道里,我听见李队长正在站长那儿申请,要全面盘点总务科仓库呢。”
陆桥山一听,夹着烟的手顿时一抖,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坐直了身子:“盘点仓库?他李涯手伸得够长的!总务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他稽查处来管了?他这是想干什么?”
“唉,李队长的理由官冕堂皇,说是为了核查余太太和周太太她们买的那批冬赈物资,防范赤匪。”
余则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
“不过……陆科长,你我都清楚,前阵子南市查抄的那批伪军黑货,还有那十几箱黄鱼,可都还暂存在总务仓库的夹墙里呢。这要是让李涯去翻,查出了什么来,站长脸上固然不好看,可这经手的部门……恐怕也少不了麻烦啊。李队长最近一直想干出点大案子,好让局座瞧瞧他的本事呢。”
陆桥山脑门上顿时激出了一层冷汗,手里的香烟被他生生捏成两半。
那批“黑货”和“黄鱼”,正是他陆桥山私底下截留的油水,其中一半是要孝敬给站长吴敬中的。
李涯这名义上是查慈善,实际上是想一刀子捅死他陆桥山,甚至想把站长也一起拿捏住!
“好你个李涯,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砸锅!”
陆桥山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气得满脸通红,嘴唇直哆嗦。
“走!我倒要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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