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
“等等。”李涯在阴影里冷冷地打断他,抬脚跨前一步,用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面:“余主任,李海丰当时带去南京的保镖是宪兵队和特高课挑选出来的特种保卫人员,受过极为严苛的战斗训练。你区区一个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抄写译电的内勤人员,在通风管道里发出咳嗽声,他们不仅没有在第一时间隔着格栅乱枪将你打死,反而让你有时间推开铁格栅,跳下管道,在近距离用毛瑟手枪连续击发?这在军事战术上,符合常理吗?”
余则成局促地笑了一下,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被戳中痛脚的苦意,他看着李涯,诚恳地叹了口气:
“李队长,战场上瞬息万变,哪有那么多写在纸面上的常理啊?当时我咳嗽出声的时候,自己也吓得腿肚子抽筋。但那个保镖拔枪的时候,脚下正好踩到了我从冰冷管道里带出来的冰屑,身子滑了一下,准星偏了。我当时人半挂在半空,开枪完全是求生的本能反应。要不是戴老板保佑,躺在太平饭店地板上的就该是我这个机要主任了。”
叶敬东将手中的弹壳啪的一声狠狠拍在桌面上,身子往前倾了倾,两只眼睛死死地锁住余则成的表情:
“那好,那咱们就来谈谈弹孔。我们局本部重调了金陵行动的现场痕迹档案,发现在通风管道活动格栅上方的水泥墙里,有一个极其刁钻的7.63毫米弹孔。根据当年的法医鉴定和弹道模拟,那个角度根本不可能是从通风管道内部或者你跳下来的半空中开火造成的。更像是当时有人站在房间最隐蔽的角落里,朝通风管内部开枪。余主任,你该怎么解释这个莫名一枪?”
余则成再次推了推眼镜,将手中的铅笔端正地放回桌上,他的局促慢慢收敛,神色变得极其严肃,直视着叶敬东:
“叶组长,当年在南京,局里可不止派了我这一个刺杀小组。我虽然负责主攻,但戴老板在暗中还布置了其他的暗桩。您刚才说的那颗子弹,如果不是李海丰的人打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余则成故意压低了嗓音,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那是潜伏在南京汪伪高层的那个高级内鬼,也就是代号为‘寒号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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