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
“什么?!”李涯失声叫了出来,上一步一把夺过胶片,“这不可能!怎么可能差那么多?是不是仪器坏了?”
“李队长,这机器是刚从海光寺日军那里缴获的德制品,精度绝不会错。”专家有些为难地解释道。
叶敬东的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那张胶片,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余则成。
“老吴啊,看来局里的专家,技术也不过如此嘛。”吴敬中在一旁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嘲讽,“折腾了半天,拿我的人当犯人审,结果就是这?”
叶敬东咬了咬牙,刚要说话,机要员却神色慌张地快步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红头加急电报:
“叶组长,局本部加急密电!戴老板亲发!”
叶敬东劈手夺过密电,迅速用译码本核对。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便瞬间变得一片惨白,手里的电报纸也微微颤抖起来。
密电上只有一句话:
“平津战局有变,所有督察人员即刻中止天津站一切审查,叶敬东率组即刻返渝述职,不得延误。戴笠。”
叶敬东深吸了一口冷气,缓缓抬起头,看着余则成,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不甘与疑惑。他转过身,对着吴敬中躬了躬身:
“吴站长,既然是局座的命令,我们即刻起程返渝。这次打扰了。”
吴敬中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叶组长一路顺风。”
看着督察组狼狈退出的背影,李涯站在原地,整个人如坠冰窟。他知道,这顶级的电讯铁证再次成了废纸,而余则成这个“深海”,又一次在不可思议的规则缝隙里,死中求活。
余则成站在阴影里,悄悄将红肿发烫的左手指尖藏进了袖口,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而冰冷。
他知道,这只是抗战末期大风暴来临前的一丝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