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船,满载金银香料,随本都督班师回朝!”
......
应天府,东宫。
夜雨连绵,砸在琉璃瓦上,溅起细碎的水雾。
端本宫后罩房的地下,是一处不见天日的暗牢。这里原本是存放冰块的地窖,如今却弥漫着血腥气与尿骚味。
王承恩坐在一把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温热的参茶。他面皮白净,眼窝深陷,一身暗红色的蟒袍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冷光。
前方三丈外的刑架上,绑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王总管,这狗东西还是咬死不说。”一名东宫暗卫快步走来,单膝跪地,刀尖上的血滴在青砖上,“只说是收了城南张员外的银子,在茶馆里说书时,顺嘴提了几句‘燕王得玉玺,天命在北’的话。”
王承恩吹了吹参茶的浮沫,轻抿一口。
“张员外?”王承恩声音极细,却透着一股子阴寒,“咱家半个时辰前派人去城南查过,那个张员外昨晚就上吊了。一个做布匹生意的商贾,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非议天家骨肉?他配吗?”
暗卫低头:“属下无能。”
王承恩放下茶盏,站起身,缓缓走到刑架前。
被绑着的说书人已经少了两根手指,此刻见王承恩靠近,吓得浑身哆嗦,胯下又湿了一片。
“公公饶命!小人真的只知道张员外!他给了小人五十两银子,让小人把燕王在漠北杀元帝、得玉玺的故事编得神异些,说什么是真龙现世……小人只图财,不知道这是掉脑袋的罪啊!”
王承恩从袖中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捂住口鼻,眼神冷漠。
“图财?五十两银子,买你一家老小七口人的命,这买卖你做得挺划算。”
说书人猛地抬头,眼珠子几乎凸出来:“公公!祸不及家人啊!”
“殿下教过咱家一句话,叫‘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王承恩将丝帕折好,重新塞回袖中,“你既然编排殿下与燕王,就该想到后果的。”
王承恩转头看向暗卫:“这舌头废了。挑断手筋脚筋,扔进秦淮河喂王八。他一家老小,送去辽东挖煤。”
“是!”
说书人发出绝望的惨叫,随即被一块破布堵住嘴,拖入黑暗中。
王承恩走回太师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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