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圣公的私印。王钝那三十万两,也是从这本暗账里支出去的。”
孔讷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郭镇盯了他片刻,随即下令,“孔讷、涉案族老、账房与庄头全部锁拿。其余家眷分院看管,未查清前,不许擅动一人。”
“孔庙、孔林另派人守卫。祭器、典籍不得损毁,谁敢趁机劫掠,按军法处置。”
“算科吏继续核账,锦衣卫逐庄核验。我要知道孔府究竟吃了山东多少税粮!”
从清晨查到日落,第一批数字终于汇总出来。
孔氏本户庄田、族产、寄庄和挂名投献田,合计超过两百万亩。这些田地涉及十余万佃户和投充人口,大部分长期逃避夏税、秋粮与徭役。
孔府私库内查出现银一百七十余万两、黄金两万三千两。另有粮仓、债契、商号干股,以及大量尚未核清的田产。
更致命的证据,是孔府与王钝往来的十七封密信。
信中不仅谈到科举改制,还明确写着,要借燕王战功挑起东宫与燕王府相争。
郭镇看完最后一封信,直接把孔讷的梁冠扔进证物箱,“加急送回应天,让殿下看看,这座圣人府邸里究竟藏着些什么。”
……
七日后,应天府。
第一批密报和证物先行抵达东宫。
朱允熥坐在御案后,面前摆着孔府的投献总簿、王钝书信和几张伪造的前元赐田契。
朱高炽站在左侧,手中的算盘响个不停。李景隆则靠在柱旁,越听脸色越冷。
王承恩躬身汇报:“曲阜仍在清查。目前核出的挂名田与寄庄已经超过两百万亩,按官价估算,价值八百余万两。现银一百七十余万两,黄金两万三千两。另有粮食七十余万石,各类债契尚未核完。”
朱高炽停下算盘,“殿下,这两百万亩田每年少缴的夏税、秋粮,至少能养三万边军。孔府还借赈灾粮放贷。山东一遇灾,他们便低价收田,再逼灾民投充。十几年下来,朝廷越赈灾,孔府的庄田反而越多。”
李景隆冷声道:“披着圣人后裔的皮,做的全是吃人买卖。孔讷已经押入诏狱,殿下准备怎么处置?”
朱允熥没有回答,先看向王承恩,“城里有什么动静?”
王承恩低声道:“应天各家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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