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文字,手掌微微颤抖。
历朝历代,盐铁专卖都是朝廷最核心的财源,但执行下去往往变味,最终还是落入官商勾结的私囊。朱允熥的这份疏议,精准地切中了其中的弊病。他不是用行政命令去强行夺取,而是用技术优势和绝对的资本碾压,从根源上摧毁既得利益者的生存空间,然后建立起一套完全由朝廷主导的新规则。
“破后而立,天下之大局也。”朱元璋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将奏疏贴在胸口,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这份治国理政的宏大格局,这份看透世道人心的极致理性,早已超越了一个十五岁少年的认知,甚至超越了当年被他寄予厚望的太子朱标。
“标儿,你的儿子,不错,很不错......”老皇帝的声音在空旷的暖阁中回荡,带着欣慰与释然。
良久,朱元璋睁开眼睛,眼神重新恢复了帝王的冷酷与威严。他将《盐铁疏议》郑重地收好,然后对着殿外喊了一声。
“王福。”
一直候在殿外的老太监王福立刻躬身入内:“奴婢在。”
朱元璋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常服,沉声道:“陪咱走走,去端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