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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外的长街上。
礼部右侍郎王钝穿着便服,站在冷风中。
他看着那些曾经满口仁义道德的举子,如今为了买一把算盘在街头大打出手;看着那些曾经视金钱如粪土的清流,如今捧着《九章算术》如获至宝。
“完了。”王钝闭上眼睛,手脚冰凉,“文章取士这一套,在应天府,怕是再也撑不起来了。”
……
洪武二十七年二月十九,倒春寒。
应天贡院,朱门大开。
数千名举子提着考篮,在寒风中排队入场。
气氛肃杀得如同刑场,搜子们面无表情地检查着考篮。
“《论语》不得带入号舍,登记封存,考后自取。”搜子盖下红印,将经书收入木箱。
“算盘?拿来!”搜子接过一把紫檀算盘,用力摇了晃,确认里面没有夹带纸条,这才还给那名举子,“算盘可入。律例摘本不得入,私抄题样不得入。”
张闻道提着考篮,木然地走过龙门。
他抬头看了一眼贡院正堂悬挂的“明经取士”牌匾,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从今日起,大明再无明经取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