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姑娘不满意，我转身就走。若是合意，妈妈随便给我些碎银便可。”
她无路可退，只能拿手艺赌活路。
老鸨本就嫌院里寻常梳头婆子手脚笨拙、妆容老旧，听得这话，倒起了几分兴致，摆了摆手：
“行。那你便给翠玉试试，今夜她要接贵客，妆容若是出彩，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是砸了我的生意，仔细我撵得你在镇上无处落脚。”
凤霞点头应下，跟着老鸨走进内院厢房。
屋内灯烛摇曳，脂粉香气浓郁。
名叫翠玉的妓女斜倚榻上，眉眼慵懒，见进来一个衣着朴素的女人，漫不经心挑眉：“新来的梳头的？看着年纪这般小，靠谱吗？”
凤霞不多言语，取过桌上脂粉、黛笔、胭脂，轻声道：“姐姐坐好，别动便可。”
她指尖稳得很，手法利落娴熟。
摒弃了院里俗艳厚重的浓妆，改描清透眉眼，轻铺薄粉，淡点绛唇，衬得眉眼娇媚却不俗气，温婉又撩人。
翠玉对着铜镜一看，瞬间眼前一亮，坐直了身子：“哎哟！这妆容也太好看了！比往日那些婆子化得精致百倍！看着端庄，又不显寡淡，最合贵客喜好！”
老鸨凑近一瞧，眼底瞬间亮了，脸上的刻薄尽数褪去，换成精明笑意：“没想到你这小丫头，当真有这般绝活！”
凤霞放下黛笔，语气平淡：“妈妈满意便好。”
“满意，太满意了！”老鸨笑得合不拢嘴，“往后夜里你便常来，专给我院里姑娘上妆。每夜给你结工钱，比外头做工优厚数倍，如何？”
凤霞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垂眸掩去眼底心绪，轻声应声：“可以。只是我白日要读书，只能夜里过来，且要隐秘行事，万万不可对外提及我的身份。若是泄露出去，我便再也不来。”
老鸨一心贪她的好手艺，立刻满口应下：“这自然！夜里做事，夜里结钱，绝不向外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