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淡了。“说下去。”
“你自己扪心自问，因为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那么恨霍枭，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也觉得，他不应该做出这种事情吗？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虽然那段时间跟霍枭天天争来争去，但你以为这只是你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你再好好回想一下，那真的是霍枭用来欺骗你的假面具吗？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如果一直试图算计你，你会一点警觉都没有吗？”
这一长串的反问句之后，办公室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这不是温凉第一次见到付钧煜彻底地沉下脸色。之前在他母亲、自己婆婆的墓碑前，他也曾这样不苟言笑满脸严肃过。但温凉还是觉得，快要喘不上气了。这时候，她才体会到，为什么明明是那么和善的付钧煜，却让当年也曾风头一时无两的霍叶那么忌惮。甚至认为他是可以和霍枭相提并论的。这个男人一旦沉下脸色，和霍枭一样，都太具有压迫性了。
就在温凉有些不安的时候，付钧煜竟出人意料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显得无比森寒。
“有点意思。那么你来告诉我，我应该恨谁呢？”
温凉被他的语气吓到，正要把“你的母亲”几个字脱口而出，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之前一直忽略了的事情。
那个人，是付钧煜的母亲不假。但她同时也是霍家的上一任夫人啊。
如果说，付钧煜一直仇恨霍枭，是因为觉得霍枭背叛了他，那知道事情是他母亲做的，付钧煜会不会当场发疯？
“嗯？温凉，告诉我，我应该恨谁呢？”
付钧煜虽然声音温柔冷静，但从他的眼睛里已经可以看出，他对这个问题十分在意。对答案也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温凉狠了狠心，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你的母亲。”
“什么？”付钧煜一愣。
“我说，当年策划那场绑架的人，不是霍枭，是你母亲。”
“不可能。”
付钧煜不假思索地否决了温凉的说法。他的母亲，是他心中最美好最难以忘怀的存在。这些年，也算是大风大浪都经过了，付家人对他也很好。付老爷子以身家相托，他名义上的养父养母被剥夺了继承权，却依然对他关爱有加。并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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