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
拉杰什站在街区中央，看着这一切，浑身冰冷。
维卡斯走到他身边，脸上沾着血：“我们成了他们。”
“不，”拉杰什声音空洞，“我们成了野兽。”
但野兽一旦出笼，就关不回去了。
火点从东北区的阿三社区蔓延到相邻的五个白人社区。
十七栋房屋被完全烧毁，四十三栋严重损坏。
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
初步估计超过八十具，其中约三分之二是白人袭击者及其家属，三分之一是阿三战斗人员和平民。
国民警卫队的直升机终于出现在天际，探照灯照亮满目疮痍的街道。
但战斗还在继续。
零星枪声从各处传来，复仇与反复仇的杀戮链一旦启动，就难以停止。
凌晨4:17，社区中心。
拉杰什坐在废墟里，手里握着空了的火箭筒。
维卡斯在清点伤亡：己方确认死亡二十三人，重伤十七人。
白人方面，仅在这个街区就找到五十一具尸体，还有更多在燃烧的房屋里。
“我们赢了。”一个年轻人说。
“没有赢家，”拉杰什站起来，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只有幸存者和死者。”
他走到无线电前，调整频率，接通那个加密频道。
“渡鸦，这里是圣何塞，我们完蛋了。”
长时间静默后，回复传来：“收到，清理现场，收集证据，准备下一阶段。”
“记住，这是自卫，是反抗压迫，是正义的复仇。”
“重复这些话，直到你自己相信。”
“我们会给你们更多的装备，或许还会有职业雇佣兵。”
拉杰什关掉无线电。
雪还在下，试图掩盖血迹，但红色已经渗得太深。
街对面，一栋白人房子的圣诞树倒在破碎的窗前，彩灯还在顽强闪烁，映照着门前雪地上那具小小的，裹着圣诞睡衣的尸体。
圣诞快乐。
美利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