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沦为燕王府的提线木偶;不签,松亭关一旦失守,延误军机、导致北疆糜烂的滔天大罪就会扣在李景隆和朱允熥的头上。
这口黑锅,足以让太孙的监国威望扫地。
蓝闹儿站在李景隆身后,紧张得连呼吸都停滞了,一双胖手死死攥着刀柄,掌心全是汗水。
李景隆迎着朱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突然笑了。他慢条斯理地抚平了袖口上的一丝褶皱,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四叔,太孙殿下的规矩就是规矩。哪怕天塌下来,这账目不清、军略不明的字,侄儿也绝不能签。”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仿佛被引爆了炸药桶。
“李景隆!你他娘的找死!”朱能勃然大怒,沧啷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刀尖直指李景隆的鼻尖。周围的北平将领也纷纷拔刀,一时间刀光森寒,杀气在大殿内激荡。
“曹国公!”张玉的脸色铁青,强压着怒火喝道,“你真要把几万将士的性命和北平的安危当做你邀宠的筹码吗?”
朱棣抬起手,制止了诸将的躁动。他缓步走到李景隆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朱棣看着这个发小,眼底的杀意不再掩饰。
“九江,本王再问你最后一遍。这字,你签,还是不签?”
李景隆直视着朱棣的眼睛,毫不退让:“账册不明,兵不知将,将不知兵,不签。”
“好!好一个忠臣良将!好一个铁面无私的钦差!”朱棣怒极反笑,他猛地转身,一脚将面前的沉重紫檀木长案踹得粉碎,木屑横飞中,他指着大门的方向发出一声雷霆般的咆哮。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要规矩,本王给你规矩!既然你李景隆有太孙殿下的无上钧令,那松亭关外那一万蒙古骑兵,你去拦!你若拦不住,本王就用你的项上人头,去祭松亭关的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