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东西压缩成单次脉冲,打进力场节点。”
顾辰没有犹豫。
“红后,数据流整形为单频脉冲。马总工,主炮切换数据投送构型。”
马总工的声音从工程舱传来,疲惫但稳。
“反物质弹头换成电磁数据载荷,充能九十秒。”
九十秒。
红后将两千四百万TB每秒的数据洪流逐帧压缩。
不做排序,不做筛选,保留全部混沌特征。
十三亿八千万人的心跳、脑电波、三千个“啊”字、一万位圆周率、七百万个伪随机数列脚本的输出、以及一条写着“莫长生。”的消息——
全部塞进一个兆赫兹级别的电磁脉冲包里。
数字逻辑炸弹。
主炮充能完毕。
炮口指向红后测算出的莫比乌斯力场维度节点中心——
就在舰队正前方一千一百万公里处,一个传感器上看不见但数学上必然存在的拓扑奇点。
“就位。”
马总工报告。
顾辰按下触发键。
主炮开火。
电磁脉冲载荷以光速抵达目标坐标,撞入维度节点中心。
力场的自适应逻辑在第一个普朗克时间内尝试读取输入。
读取失败。
第二个普朗克时间,再次读取。
失败。
第三次。第四次。第十次。第一百次。
每一次读取得到的结果都不同。
不是微调级别的不同,是“根号二”和“啊啊啊啊啊”和一张表情包和一段心跳和一个十九岁女孩敲出的“加大力度”之间的不同。
力场的参数微调频率从每秒十一次暴涨至每秒九千次、九万次、九百万次——
它试图对每一组输入生成对策,但输入的种类已经超出了它的分类逻辑。
它没有“表情包”这个类别。
没有“网络热梗”这个类别。
没有“一个人在凌晨三点被吵醒后带着起床气敲下的乱码”这个类别。
它什么类别都没有。
红后的传感器在第七秒捕捉到变化。
“莫比乌斯力场拓扑参数出现不可收敛振荡。自适应逻辑进入死循环。”
第十一秒。
“力场维度节点中心能量密度跌破维持阈值。”
第十四秒。
“空间拓扑正在恢复——检测到外部恒星光信号重新进入可观测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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