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性拘束罐被固定在玄鸟号审讯舱中央。
银灰色罐壁上，三十六圈磁约束线圈一圈圈亮着。
罐内，EL-01蜷缩成一团。
十几只眼睛贴着透明观察窗转动。
它还活着。
也只剩活着。
触须被切断，能量循环被封死，旗舰链路被物理拔掉。
现在的星灵第一舰队统帅，没有神罚，没有裁定，也没有那套高维广播腔。
只有一只罐。
秦越站在观察窗外，看了两秒。
“它现在还像统帅吗？”
马总工咬着电子烟。
“像标本。”
红后纠正：“活体样本。”
秦越点头：“高维罐头。”
罐内传来震动。
EL-01的声音通过翻译器断续响起。
“低维文明。”
“你们正在触犯母星议会底线。”
“释放我。”
“交还圣物与舰队残骸。”
“否则……”
顾辰坐在审讯舱另一侧，手指没有离开战术终端。
“否则什么？”
EL-01十几只眼睛同时睁大。
“母星会降下真正的裁定。”
“第一舰队只是秩序前哨。”
“你们打碎的是门槛，不是殿堂。”
审讯舱安静了一秒。
马总工笑了一声。
“门槛都碎了，还殿堂呢。”
秦越接话：“它可能想说装修很贵。”
红后没有接梗。
她把一串数据投到主屏。
“EL-01外部通讯器官已被切断。”
“主动意识层存在强抗拒。”
“常规问询效率低。”
陈院士从实验台前抬头。
“别审嘴。”
“审底层数据。”
EL-01罐体猛地一震。
“你们无权触碰裁定官核心记忆！”
顾辰终于看向它。
“你们来抹除我们的时候，问过权限吗？”
顾辰抬手。
“红后，接入。”
“马总工，开罐外接口。”
马总工立刻上前。
他没有拿刑具。
他拿的是一套工程诊断插头。
粗的那根有手臂粗。
秦越看见以后沉默了。
“老马，这玩意儿原本干什么的？”
马总工：“检测暗物质盾发生器过载点。”
秦越：“现在呢？”
马总工：“插神。”
红后：“措辞不标准，但功能描述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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