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初，接入者全部自愿。
他们被称为“先行者”。
他们拥有更快的学习速度，更稳定的情绪，更高的社会权限。
十七年后，接入矩阵被写入基础公民义务。
思想、情感、记忆，开始接受统一优化。
会场里，有人脸色变了。
第四段记录展开。
个人姓名逐渐消失。
档案里只剩编号、功能组、资源配额、母星意志授权码。
家庭关系被判定为低效依恋。
私人记忆被归档重编。
死亡被延迟。
自我被稀释。
文明没有爆发战争。
它只是安静地把每一个“人”，磨成了中央意识的一部分。
阿利斯泰尔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最后一段记录出现。
高维母星资源耗尽。
中央意识为了维持低熵结构，开始向低维世界外排混乱。
一颗颗低维星球被标红。
生态崩塌。
文明断层。
信息污染扩散。
那些世界没有被征服。
它们被当成垃圾场。
高维母星借此维持漫长生命，并将清算代价持续外排。
直到规则清算爆发。
监护人完成最终记录。
报告最后，一行结论浮现。
【结论：社会升维路径具备高维寄生文明温床特征。】
虚拟会场陷入死寂。
刚才要求立刻开放权限的人，此刻连呼吸都放轻了。
阿利斯泰尔死死盯着那行结论。
数秒后，他沙哑开口。
“单一样本无法证明路径必然崩解。”
“只要我们建立伦理隔离，保留退出机制，社会升维仍有可控空间。”
顾辰看向他。
“退出机制建立在人拥有独立意志的前提上。”
“等记忆、情绪和判断都被矩阵优化，谁还能提出退出？”
阿利斯泰尔的光影微微一颤。
顾辰的声音没有拔高，却压住了整座会场。
“当思想可以被读取，记忆可以被修订，自我可以被复制，权力可以借永生固化时，你们打算用什么定义人？”
“法律？”
“伦理？”
“投票？”
“如果投票者的情绪和判断都来自同一个共鸣矩阵，那还叫选择吗？”
没人回答。
顾辰环视全场。
“我们刚刚清算了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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