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仍旧很白。
“更关键的是，他把普罗米修斯埋下的污染资产，转成了筑巢计划的战时防御资产。”
“规则账本认定，这不是损耗。”
“这是回收。”
舰桥里响起一片压低的吸气声。
回收魔鬼方程。
这句话放在一天前，没人敢信。
可现在，三号堆核心里那个暗红培养皿已经熄灭。
残留的金属壳内部，只剩一道幽蓝审计标记。
【此路不通。】
马总工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疯子。”
他说完，又看了顾辰一眼。
“但这次疯得值。”
秦越没有笑。
他走到顾辰面前，仔细看着顾辰的眼睛。
左眼平静。
右眼深处，那道幽蓝回执已经熄灭。
没有狂热。
没有失控。
也没有被污染后的异常扩散。
秦越紧绷到极限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欢迎回来。”
顾辰看着他，眼底浮出一丝人的温度。
“我还在这边。”
“没有越线。”
秦越沉默一秒，点了点头。
红后的新数据继续刷新。
【清算账单已生成。】
【清算目标：魔鬼方程培养皿协议。】
【清算方式：剥夺、封存、重构。】
【收入：魔鬼方程核心逻辑残片x1。】
【收入：高维污染源标记x1。】
【支出：清算者权柄调用x1。】
【结算：盈利。】
【当前熵债余额：-17.3。】
【计量单位：标准熵基，仍处校准状态。】
顾辰盯着那串负值。
这不是奖励。
更像账本暂时承认，他刚才的选择没有损害文明秩序。
可这份余额，不能让他放松。
下一行备注，很快印证了这一点。
【备注：新接口“魔鬼”已建立。】
【当前状态：休眠。】
【可用范围：识别、干扰、短时模拟同源高维污染信号。】
【限制一：不得接入人类工程控制层。】
【限制二：不得绕过战时审计链。】
【限制三：出现自我增殖倾向，立即销毁。】
【警告：连续启用将提高反向污染风险。】
顾辰的目光在最后一行停了一下。
魔鬼已经关进笼子。
可笼子的钥匙，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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