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带勒得闷哼出声，却仍死死盯着锁定屏。
“近防链压力过载！”
“鱼雷数量太多！”
话音刚落，那道惨绿色凋零射线扫过舰体中段。
物理护盾没有完全挡住它。
舰桥里，所有人脸色同时一白。
一种冰冷的虚弱感，从骨髓深处爬了出来。
【警告！生命场完整度下降百分之三！】
【第七至第十二层甲板出现微观结构衰变！】
【医疗组已介入。】
马总工啐出一口血沫。
“这东西专打活人！”
年轻火控官红着眼抬头。
“指挥官，下令还击吧！”
“再不打，我们撑不过第二轮！”
陈院士立刻看向顾辰身侧的监测屏。
那里的熵债曲线正在上扬。
第一席的归因权限像一根暗红钩子，始终挂在白色曲线旁边。
“不能盲目开火！”
陈院士声音发紧。
“只要主炮击毁残骸，归因就会立刻咬上指挥官！”
火控官咬着牙，眼眶发红。
“那我们怎么办？”
“让它们把我们打死吗？”
没有人回答。
轰！
又一轮攻击擦过护盾边缘。
夸父一号舰体发出沉闷震响。
主屏上，十七具残骸正在重新装填。
第二波攻击倒计时，开始跳动。
【十。】
【九。】
隔离窗内，第一席的声音带着冰冷笑意。
【“清算者。”】
【“你的选择呢？”】
【“开火，亲手摧毁它们最后的遗产。”】
【“沉默，带着你的人类战舰一起死。”】
【“让我看看，你的账本会把你写成守护者，还是毁灭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顾辰。
顾辰站在指挥位前，始终没有开口。
他的右手，已经重新按上战时神经辅助槽。
刚才盲航留下的神经刺痛还没散去。
他的指尖仍在轻微发抖。
可他的眼神很稳。
他看着主屏上那十七具残骸。
看着它们核心深处不断闪烁的暗红污染线。
也看着污染线下面，被压到几乎熄灭的文明回声。
那些回声没有语言。
却还在抵抗。
顾辰终于开口。
“红后。”
【我在。】
“启用魔鬼接口。”
舰桥里，所有人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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