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后来也改嫁去了外地,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在哪儿,是不是还活着。”
苏婉宁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我跟着我爷爷奶奶长大,大学刚毕业那年,爷爷奶奶先后也走了。就给我剩下这个小院。”
陈青能感受到现在的苏婉宁看似平静,但她成长的过程中所经历的那些痛,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苏婉宁似乎对这些过往已经麻木,继续说道:“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事,得有人在你背后撑着。否则,这日子根本没办法过。有时候,不是你不想惹事,而是别人要找事。”
她抬起头,看着墙上韩振邦的遗像。
“老韩比我大那么多,很多人不理解。但我知道,跟着他,我心里踏实。”
陈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遗像里的韩振邦穿着白衬衫,笑容温和,眼神坚定。
陈青从苏婉宁的话里能听出来,她因为年少缺乏父母的爱,对韩振邦的爱恐怕还有一些恋父的情结。但这并不影响她对韩振邦的真情实意。
因为他在韩振邦身边做秘书的三年,他能感受得到也亲眼看到,韩振邦和苏婉宁的感情相当好。
“他走了,我的天就塌了。”苏婉宁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终于把陈青的目光从遗像的方向拉了回来。“我爸就是不明不白的走的。我不能让他也背着骂名走。”
“小陈,你明白吗?”
“我明白。”陈青说。
苏婉宁的眼眶已经泛红,却没有泪水。
或许,在陈青配合调查的八天里,她已经流干了。
苏婉宁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她的声音很轻,“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陈青没有说话,等她继续。
“老韩出事之后,我想了很久。”苏婉宁的目光落在茶几上,像是在看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谁是能信的人,谁是不能信的。田姐是老韩几十年的朋友,她有能力,也有资源。”
“我能想到的就只有她或许有能力帮老韩洗脱冤屈。”她抬起头,看着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