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弹?”
“对。有人说上次驻训演习,部队在水库周边打炮留下了未爆弹,这次炸坝是那次演习的后遗症。”
田羽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个说法,比‘有人炸鱼’高明多了。它把矛头从个人行为转移到了‘部队失职’和‘县里监管不力’上。”
陈青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这条逻辑链。
如果炸坝被定性为“驻训哑弹”——那责任就成了部队演习不规范、县里没有在演习后排查隐患。
而鼎丰集团的施工质量问题、韩振邦车辆落水的位置巧合、记者深夜赶到现场——这些真正的问题,就会被“哑弹”这个理由覆盖掉。
“这个说法从哪里传出来的?”陈青问。
“不知道。但传得很快。”田羽容看着他,“而且不管真相是什么,这个说法已经在老百姓那边有了市场。村民现在聚集,就是因为害怕大坝垮了没人管。他们要的是安全保证。”
“孙恒志汇报说,鼎丰已经开始修补了。但修补肯定也挡不住这些谣言的传播。”
田羽容站起来,“我去现场一趟。你留在办公室,盯着网上的舆论走势。如果有新的报道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田羽容拿起外套,快步走了出去。
陈青回到电脑前,打开几个本地论坛和社交平台,搜索“米云水库”和“驻训演习”的关键词。
已经有几条相关的帖子出现了。
其中一个帖子的标题是“米云水库大坝裂缝,村民说是因为驻训演习的哑弹没清理干净”,下面跟了二十多条回复,有的在骂县里管理混乱,有的在质问部队演习管理太混乱。
陈青盯着那个发帖人的ID——是一个新注册的账号,今天早上刚刚注册。
他截了图,存进一个文件夹。
唯一的一个好消息是朱艺蔷回电说纸质版的《陵山日报》没有电子版的这篇头条消息。
上午十点,孙恒志打来电话:“陈秘书!大坝这边……来了好几十个村民,围着王铁军他们不让施工,说要等县里领导给个说法才能修。还有人在传什么哑弹的事……”
“你让民警维持秩序,不要让冲突升级。”陈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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