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怎么会有野战炮？！”他瘫在座椅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抗日分子怎么会有野战炮……这地方怎么可能有炮……”
川木船东也被撞得东倒西歪，军帽都掉在了地上，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他红着眼睛，一把拔出腰间的指挥刀，推开车门就滚了下去，扯着嗓子嘶吼：“反击！反击！找到炮位！给我还击！”
可四周漆黑一片，爆炸的硝烟混着尘土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喘不过气。
坡顶方向除了刚才的炮声，再也没有半点动静，他们连炮弹是从哪个方向打过来的都摸不准，更别说组织有效反击了。活着的士兵们东躲西藏，有的往路边的沟里跳，有的趴在车轮后面瑟瑟发抖，还有的抱着头乱跑，完全没了章法。
而坡顶之上，第一轮齐射刚结束，汤振龙就红着眼睛吼道：“装填！第二轮！继续打！别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炮兵们动作丝毫不停，飞快地拉开炮闩，退出发烫的黄铜弹壳，弹壳砸在地上叮当作响，还冒着袅袅白烟。
紧接着，他们抱起一枚新的高爆榴弹，稳稳送进炮膛，咔嗒一声锁死炮闩。短短十几秒，第二轮装填全部完毕。
林川看着坡下乱成一团、火光冲天的车队，眼神冷得像寒冰，再次抬手下令，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斩尽杀绝的狠厉：“延伸射击！把整段坡道都给我炸平！一个活口都别留！”